我媽去世那年，我從她遺物裡翻出一部手機。 想起她年少時的愛而不得。 我給手機裡唯一存下的號碼發了條訊息。 「希望你們下輩子能好好在一起。」 沒想到那邊很快回覆我。 「？」 我嚇了一跳。 因為我媽日記裡分明寫著。 號碼的主人公—— 沈懷桉，死在了他十七歲那年。

大師兄愛上了個凡間女子。 我接他回山時，他冰冷至極： 「我不喜歡你，別再糾纏了！ 「我不會為你拋棄鶯鶯的。」 不是…… 誰喜歡你啊？ 他懷中的少女探出頭，淚光盈盈，怯聲求我： 「沈郎答應過我，要幫我插秧種稻子的。 「別跟我搶他，好嗎？」 救命！ 我一拍腦門。 我不喜歡大師兄。 我也不想搶！ 可邪魔已屠了三座城！ 師尊戰死前，把天罡珠託付給了大師兄。 他想兒女情長？ 可以。 先把珠子還來！ 雲州百姓，八百萬條性命，都指望著這珠子救命呢。

轉學到貴族學校後，我最大的樂趣就是去食堂炫飯。 同學們笑我是肥豬，我點頭傻笑。 「對，我爸確實是我們村裡的養豬標兵。」 直到有一天，一個成績優異的貧困生被人摁進了我的飯盆裡。 我愣了，同學們卻大笑起來，說時雨窮起來連豬食都吃。 時雨抬起臉，眼神陰鬱地掃視我們所有人。 突然，我眼前一排彈幕飄過。 「你們完啦！男主要徹底黑化了！十年後的今天，等他坐上權力金字塔頂尖時，會把今天在場所有人都🔪了！」 我嚇得打了個嗝。 嗝，不是，我飯都沒得吃了還要被他弄死？ 瘦得和紙片一樣的時雨搖搖晃晃往外走。 彈幕心疼了。 「男主寶寶好可憐，因為被人欺負患上了厭食症，苦了半輩子，還好遇到了女主，治好了他的病走進了他心裡。哪怕後來女主傷害了他，他也不離不棄！」 我敏銳捕捉到關鍵資訊。 是不是只要治好他的厭食症就不用死了！ 于是我迅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爸，接單不，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斤的瘦豬一枚。」

我給太子算命： 「三日後，你紅鸞星動，必有桃花。」 太子紅了臉，騎馬離去。 我給寧王算命： 「三日後，你紅鸞星動，必有桃花。」 寧王勾唇一笑，搖扇離去。 三日後。 太子和寧王齊齊抓住我。 太子挑眉： 「招搖撞騙，竟騙到孤頭上來了！ 「孤的桃花呢？」 我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愛你。」 寧王譏笑，剛要發難。 我趕緊道： 「我也愛你。」 表白完你表白他，誰也不落下。

世人皆道，大理寺卿顧廷崢是本朝最公正嚴明的一把刀。 我也曾這麼以為。 直到他將我父兄斬🔪，留我做了通房。 夜深人靜，他褪下端方正義的官服，將我堵在榻間。 「只要你寫下沈家結黨營私的認罪書，我許你平妻之位。」 「若你再誣陷晚意，只有死路一條。」 前世，我咬死了沈家清白是被江晚意設計陷害，被他強行灌下啞藥，受盡折辱。 再睜眼，回到沈家被滿門抄斬後的第三日。 他將紙筆推到我面前，我沒有任何猶豫。 「我認罪。」 「顧大人，沈家有罪，按律我當入教坊司，請大人將我發賣了吧。」

國公府小世子不慎墜馬之後就失憶了。 他嚷嚷著要退掉與我自幼訂下的親事。 滿京城的貴女，都在等著看我笑話。 我不顧母親的阻攔，跑去國公府準備找蕭免要一個說法，卻是意外在廊下聽得他與堂姐說笑。 「初初，還是你這個法子好，我們先去江南玩個一年半載，待你有了孩子，不愁母親不讓你進門。」 「至于蓮栩，她對我死心塌地的，又自幼與我訂了婚。」 「待你進門之後，我以平妻之禮迎她進門就是。」 所謂平妻，不過是民間商賈的說法，實則就是貴妾罷了。 我聽得明明白白，透過門廊，看著廊下那兩個耳鬢廝磨，親親熱熱。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轉身回了府。

領證當晚，老公拿出一堆賬單和我坦白： 「老婆，婚前我創業欠了三百萬，下午債主催得急，我找朋友借了三百萬應急。」 他滿含歉意。 「我的卡限額了，錢走了我們夫妻共同賬戶。」 我的笑僵硬在臉上。 翻出銀行流水。 備註著：婚內家庭經營。 「你這麼做是為了把個人債務洗成夫妻債務？」

武安侯世子得知弄錯了救命恩人，連夜派人來接我上京。 我惴惴不安，忍不住問嬤嬤： 「世子可見到了長姐？」 錯送去京城的長姐，貌若天仙，性格討喜。 總能輕而易舉獲得大家的偏愛。 同行的嬤嬤安慰我，「世子人品貴重，不是看重皮相之人。」 「他發現恩人不對，立刻派人調查，撥亂反正。」 「甭管別人怎麼地。」 「在世子心裡，小姐定然是最好的。」 「依老奴看，世子和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呢。」 一個月的路程，我揣著滿滿的期待。 下車時，接風宴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包括不遠處的世子。 我看清他眼中流露出的巨大失望。 在長姐站到我身邊，問我一路可好時。 他神色微動，開口：「抱歉。」 「我沒認錯人。」 「你姐姐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這人從小就見不得別人好。 祖父說家裡容不下我這等小人，但是朝堂容得下。 我便女扮男裝進了官場。 未曾想紅眼病更重了。 什麼清流濁流，憑什麼都富得流油？ 于是我參完你的參你的，彈劾寫到手軟。 各方勢力嫌我礙眼。 我直接拎著笏板和他們打成一片。 閣老專權亂政，卸任前還要推舉兒子世襲。 憑什麼他就有爹替他鋪好青雲路！ 幹！ 老東西，拿起紙筆我無法毆打你，放下紙筆我不能彈劾你，還好有笏板，我可以邊打邊參你。 「愛卿，你的笏板怎麼顏色不對啊？」 「陛下好眼力，臣今日剛換成鐵的！」

沈敘的妻子上不得檯面。 宴席上，他的青梅照例開起玩笑。 「同是村婦，有人一心攀高枝，有人卻不慕權貴！」 近來，太子被個鄉野女子拒之門外的八卦，傳遍了大街小巷。 眾人鬨笑。 沈敘也笑。 直到有人說，今日那村婦對太子說「你莫要再纏著我咯」。 吳儂軟語。 是沈敘那江南小鎮來的妻子，怎麼也改不掉的口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