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原諒皇上了。”
“當真?”
“當真。”宋青染點頭,“皇上現在可以放開臣妾了嗎?”
謝長風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終于松開了宋青染。
看著掉在腳邊的杯子,謝長風又取了一只干凈的茶杯,拿起水囊倒了一杯水遞給宋青染。
“多謝皇上。”宋青染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可肚子還是餓的慌,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麼了?”注意到宋青染的神色,謝長風問道。
“沒事,就是喝水也不頂飽,臣妾餓了。”
說著,宋青染正準備再多喝兩口,可是謝長風卻伸手拿過了茶杯。
“既然餓了為何不說,喝水管什麼用。”
說完,謝長風便吩咐了霍松停車。
馬車正好經過一個鎮子,在謝長風的吩咐下,很快就有人買了好幾包糕點吃食,送進了馬車之中。
“先吃些糕點,等到了下個鎮子,便停下用午膳。”
宋青染看著手中的糕點,又看了看謝長風,“皇上,其實……你人還是挺好的!”
“哼。”謝長風輕哼了一聲,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可是下一刻,唇角卻是暗暗上揚,之前心頭的郁悶和煩躁更是一掃而空。
中午時分,馬車停在了一家酒樓門口。
見一下子來了好幾位客人,店小二忙殷勤的將人迎了進去。
宋青染打量了一下一樓大堂,正準備開口,目光一轉,卻看到了熟人……
第66章 皇后什麼時候守寡了?
一樓左側靠窗位置,坐著吃飯的一主一仆,正是早上在驛站門口,向宋青染問路的那個年輕人和他的小廝。
宋青染下意識想躲,可已經來不及了,對方也看到了宋青染,驚喜地開口:“這位夫人,好巧!”
宋青染一陣心虛,悄悄看了一眼謝長風,隨即穩住神色笑著開口:“好巧。”
說完,便想要避開那主仆上樓。
謝長風看到那年輕人時,臉色迅速沉了一下,不過見宋青染并無意和他寒暄,倒也稍微恢復了神色。
可就在他準備上樓之時,卻突然捕捉到了宋青染的那一抹心虛。
她在緊張什麼?
“怎麼不走了?”宋青染看著停下腳步的謝長風。
謝長風心思一轉,開口道:“既然這麼巧,又遇見了,不如就在這一樓一起用膳。”
宋青染飛快地皺了一下眉頭,“這不太好吧,畢竟只是偶遇。”
“沒什麼不好的,我倒是覺得這一樓甚是不錯。”
他倒是想看看,宋青染到底在心虛些什麼。
見客人不打算上樓了,店小二又忙將人引著在一樓坐下。而謝長風更是特意選在了那年輕人旁邊的一桌。
“這位公子剛才喚她夫人,為何不是姑娘?”落座之后,謝長風看向那年輕人。
后者點頭笑了笑,“今早問路時偶然得知,這位夫人已經成親了,自然不能姑娘相稱。”
謝長風心頭暗自挑眉,宋青染說她已經成親了?
還算她識趣,現在懂得從一開始就斷了某些人的念頭,不胡亂招惹桃花。
看了一眼宋青染,后者只是笑了笑,“我們還是快些點菜吧,我餓了。”
雖然笑容里面,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可謝長風倒也沒有再追問。既然宋青染都主動表明了已經成親之事,而且對方又的確是問路的,或許當真是自己多心了。
點了菜,謝長風沒有再對那年輕人開口,倒是對方,見謝長風氣度不凡,好奇地多問了兩句。
“在下見公子氣宇軒揚,容貌不俗,想來是這位夫人的兄長?”
宋青染眉心一跳,正拿茶杯的手一僵。
“兄長?”謝長風皺了皺眉,“這位公子眼力未免太差了些。”
自己和宋青染容貌又不相像,而且一路同行,就算猜測,第一念頭難道不應該是夫妻嗎。
年輕人見謝長風面色不悅,連忙又開口:“是在下眼拙,想來公子更加年輕,應姐弟才對。”
謝長風眉頭皺的更緊了些,姐弟?難道他和宋青染就這麼不像夫妻?
“菜來了,還是別聊天了,趕緊用膳吧。”宋青染看到店小二過來,連忙拿了筷子遞給謝長風。
后者接過筷子,看著那年輕人,“你當真眼拙,我們二人乃是夫妻。”
宋青染渾身一僵,而那年輕人聞言滿臉詫異。
“夫妻?可是……這位夫人不是才剛剛守寡嗎?”
謝長風整個人一愣,隨即臉色迅速沉了下去,“你說什麼?”
年輕人被這氣勢嚇得臉上一白,支支吾吾地開口:“是,是這位夫人說的啊,她,她新喪,夫君慘死,這一次是送夫君的骨灰回老家……”
因著見對方一個弱女子,他問路的時候,就多關心了幾句,對方分明是那麼說的……
謝長風扭頭看向宋青染,后者努力扯出了一點兒笑意,“那啥,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她早上是因著惱火,所以隨口胡謅了幾句,誰能想到運氣竟然那麼差,在這兒又遇上了!
謝長風沒有回答,這頓飯宋青染吃的那叫一個食不知味。
如果沒有馬車之中道歉一事,她現在倒還沒這麼心虛,可是謝長風已經道歉了,還讓人給她買了糕點,對比之下,她似乎當真有一點過分了。
雖然那話是在謝長風道歉之前說的,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