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緩緩停住手頭的動作,輕飄飄地問:“你的條件是什麼?”
其實不用問,他隱約也猜到了一些。
要麼為她自己求一筆醫藥費續命,要麼為她兒子求一筆贖金保命。
前者溫情已經幫她解決,那麼就只剩后者了。
呵,又是為了那個爛賭的兒子賣女兒。
她明知溫情恨他入骨,還將人往他身邊推,以此換取酬勞,不是賣女兒是什麼?
以前他沒有設身處地的為那女人考慮過,所以不知她被親情傷得有多深。
如今……
“說你的條件。”他猛地拔高聲音喝道。
第454章 突然發病
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明明當年他也參與了其中,讓她在親情與愛情里,輸了個徹底。
或許是氣自己眼盲心瞎吧,將那麼賢惠的妻子逼入了絕境,最后不惜以假死遠離這座城。
想到這兒,他自嘲一笑。
都是劊子手,他又有什麼資格沖溫母發火呢?
若仔細算下來,溫母最多只是讓她對親情失望,而他卻讓她遍體鱗傷,心死成灰。
比起罪行,他比任何人都大。
“也,也沒什麼條件。”聽筒里傳來溫母發顫的聲音,許是被他剛才那厲喝給嚇到了。
“就,就是我兒子被高利貸的人給關了,你,你能不能幫忙將他贖出來?”
她是句句不提錢,但又句句需要錢。
周顧眼底劃過一抹冷意,思忖片刻后,幽幽道:“要我救他也可以,但人救回來后,我得廢了他的雙手。”
面對這種嗜賭成性的人,勸已經沒用了。
只有剁了他的雙手,才能讓他消停下來。
他可不想看著這對母子繼續像吸血蟲似的扒在溫情身上。
那就是個無底洞,她填不滿的。
溫母一聽要廢兒子的雙手,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周顧,我誠心與你做交易,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顧嗤的一笑,“我相信你是誠心的,畢竟你要救溫裴那條賤命,
但你太小看溫情了,她恨我入骨,你認為她會因為你的兩句勸說就原諒我麼?
做人別太貪,我答應幫你保溫裴一條命,其他的就別強求了,
哦,對了,我為他保命的前提是,你能讓溫情對我的態度改觀。”
“你……”
溫母氣得噎住了。
這混賬東西是既想讓她助他追妻,又不打算將她兒子完好無損的救出來。
天底下哪有這麼不公平不對等的事?
“如果三天之內我讓你們破鏡重圓了呢?你能不能將我兒子平安救出來?”
男人跟女人嘛,想要和好如初,滾滾床單就搞定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周顧聽罷,倒也沒再打擊她,只挑眉道:“行,我拭目以待。”
她要真的在三天內說服溫情接納他,他敬她是個人物。
切斷通話后,周顧隨手將手機一扔,瞇眼看向對面戰戰兢兢的幾個部門總監。
“周氏的繼承人還未敲定,我不希望再在公司內部聽到類似‘立長’之類的言論,懂?”
幾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以前他們默認周家小少爺是周氏未來接班人。
可如今溫大小姐回歸,若是為周總生個兒子,這繼承權落在誰頭上,還猶未可知。
看來他們以后得謹言慎行了,免得站錯了隊,落個中年失業的下場。
“懂,懂了。”
…
溫情從中心醫院出來后,剛準備回帕斯頓醫院給甜甜做復查。
剛上車,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助理盛晚打過來的。
“何事?”
“老大,不好了,我們在轉移到倫敦的過程中,糖寶突然發病,至今昏迷未醒。”
溫情的心猛地揪緊。
女兒一身病痛,都是她當年服用避孕藥,孕初期多次遭受撞擊導致的。
如今再加一個白血病,導致造血功能出現障礙,不出事才怪。
“你們抵達倫敦了麼?隨行的醫生怎麼說?”
第455章 癱瘓
她來海城之前,糖寶就出現了昏迷的癥狀。
原以為她只是白血病早期,不會有什麼性命之危。
可如今看來,她還是太過樂觀了。
話筒里傳來抽噎聲,盛晚帶著哭腔道:“已經下機了,我們正在往這邊的住處趕,
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糖寶病變的速度很快,他們也無法保證孩子是否能醒過來。”
溫情猛地閉上雙眼,顫音問:“什,什麼叫‘他們也無法保證孩子能否醒過來’?”
盛晚硬著頭皮開口,“說是各器官在極速衰弱,孩子太小,根本就維持不了正常的身體機能,所以自動休眠了。”
溫情猛地攥緊手機,歸心似箭。
她一身醫術,皆為女兒而學。
如果孩子就這麼沒了,她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扛住第三次骨肉分離之痛?
“我馬上乘機去倫敦,你交代幾個醫生,讓他們別輕舉妄動,等我回去再說。”
“可,可周顧不是已經知道您還活著麼,您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脫身?”
溫情發動車子,一踩油門沖出了停車場。
“我自有法子。”
說完,她切斷通話,翻出楚伶的號碼撥了出去。
鈴聲響了三四十秒才連接成功,聽筒里傳來楚伶迷迷糊糊的聲音:
“老大,我正在午休呢,你干嘛?”
溫情怔怔地盯著前方的路況,意識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