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生病所有費用都是老二掏的,那樣避著她了還是給她出了治病的錢。要是老二照顧她,一準盡心,不會像是兒子兒媳婦這樣。就是這個道理明白歸明白,思想改變不掉。
知道李妍好,可還是沒有辦法把女兒的位置高過兒子,現在也是一樣。
思來想去,一大早張蘭自己就走了,收拾包袱就去李京京那頭了。
兒子這里待不了就得去找大女兒。
李京京透過門眼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母親,一臉不耐煩。
“阿姨,你今天買菜從窗戶跳出去吧。”
保姆:“……”
保姆有心想勸,又覺得這是別人家的事情,自己勸什麼呢。
一瞧京京老娘那樣子就是被趕出來了!
樓洞里,張蘭哆哆嗦嗦拍著門板。
人生病以后,這身體供暖工作就差勁,手腳血液仿佛不通似的,渾身冒冷氣。加上現在外頭下雪下雨,明明天氣預報說是第一場雪,下下來以后就變成了雨夾雪。
李京京現在住的是一樓,這樓棟里也沒有個遮擋物,那呼呼大風就順著樓口不停往里面打,全部都拍在張蘭的身上。張蘭出院的時候,醫生告誡她,一定要小心防范,不要生病,生病就會引起這樣那樣的麻煩。她粗剌剌的手掌拍在門板上,壓低聲音:“哼哼……”
張蘭說話現在叫不準音,勉強能發出來聲音,但一般人都聽不懂講的是什麼。
京京兩字,她根本喊不出來。
保姆給李京京的兒子清理完身體,看著玻璃窗外大雨點,受外面冷空氣影響,家里現在都覺得冷了。
保姆實在沒忍住,勸說了一句:“京京啊,不想讓她進來暖暖吧,你媽也是大手術剛做完沒多久。”
“讓她進來她就不能走。”李京京太清楚自己媽的個性。
你不讓她吃點苦頭,她就一準黑上你!
她現在自身難保,工廠工廠那頭曉得要完蛋了,曾琪曾琪又跟她分心,好不容易懷個孩子,從哪方面想,都得抓住最后的機會翻身!
她不能叫她媽來攪局。
保姆嘆口氣。
李京京坐在沙發上,手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媽媽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健健康康的!”
為了胎兒健康,她聽醫生的話,讓吃的東西全部都吃,哪怕不愛吃。
門外,張蘭持續拍了很久的門,就是沒人開門。
鐵西。
馮曉晴今兒難得高興了,煩人的婆婆走了,她可算是輕松下來了。朋友過來家里閑聊,她們這伙人就是這樣,不是你去我家就是我去你家,到處串。
“你大姑姐能收留她?”
“那是她媽,她不收留我也不要,大不了讓老太太死在外頭。”馮曉晴話說得特別狠:“我一個兒媳婦,還想讓我怎麼樣?他媽生病里外都是我跑,我們家李鵬飛那個廢物一點是指望不上。最后呢,人家他二姐玩了一手漂亮,除了住院費醫療費,我是多一毛錢都拿不到,進出我還得搭個車費!”
“你家二姑姐可真是那個……”
馮曉晴皺鼻子:“越是有錢越是那個,有錢到良心都沒了!你說拿出來點錢,你媽就放在我這里養老,我能不管不照顧她?行啊,你自己的媽你不心疼我也不管!”
“鵬飛跟σw.zλ.他姐就緩和不了了?”朋友也曉得馮曉晴有個有錢的姑子。
真是!
誰家遇上個有錢的姑子,一般都是跟著借光,這家伙可好。
馮曉晴抹得白嫩嫩的小臉,嘴一撇:“緩和?人家是怕我們窮,沾上了!”
話音都沒落地,張蘭回來了。
屋子里馮曉晴聽見婆婆的聲音就覺得煩,干脆鎖上門。三家一廚就這麼大的地兒,你說你鎖門,她還能往哪里去?
張蘭從家里走的時候,她是帶著走出去就不回來的決心,故意把鑰匙給留下了。結果現在搞得進不去門,敲門的話,屋子里就是沒人給開。
大院。
外頭下雨,李響盯著看了會,問徐青:“家里有雨傘嗎?”
“要去接大姐嗎?”徐青問。
大姐上午說是要去廠子那頭。
李響點頭。
徐青快速將雨傘找了出來,看向李響說道:“大哥,我去接大姐吧!”
她腿腳快也利索。
這個天原本地就滑,大哥出門恐怕是不方便。
“沒事,我自己去接。”李響今兒穿了一件黑色貼身的絨衣。
那件絨衣可能是太貼身了,也有可能是顏色的關系,顯得他特別瘦。
拿過黑顏色的大衣,穿上。
李響慢吞吞扶著扶手費勁站了起來,徐青一臉擔憂。
李叔叔,前兒讓人來家里裝的扶手,到處都是。為什麼裝扶手,大家都明白,倒是真的方便了大哥走路,徐青就親眼看見過李響扶著這一圈的扶手可以走挺久,就是走得慢。
見大哥走得有些費力,徐青時不時就想伸手幫忙。
“大哥,外頭下雨下雪路面太滑了……”
李響根本沒聽,還是出了門。
徐青見這狀況,趕緊去給李妍打電話。
“……嗯,他剛剛出了門,我勸他說外頭路面不好走,他也不聽。”
李妍那頭人還在公交車上。知道今天要下雪所以沒開車,也懶得叫別人送,郊外進市內的公交車也特別方便,想得挺好,沒想到丈夫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