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小時后,趙老走了出來。
他那一雙滿是白色瞳仁的眼睛盯著寧恣歡,蒼老沙啞的聲音說:“他醒了。”
話落,他走去忙其他事情了。
寧恣歡幾人走進去。
只見,另一間小屋子里,寧緋宴躺在一張破舊的病床上。
聽到聲音,他虛弱的看著寧恣歡:“姐姐,我有話想要跟你說,你能讓他們先出去嗎?”
聞言,霍嶼琛陰郁的眸色盯著他。
寧恣歡的眸光閃爍了下,她轉身看著霍嶼琛。
“九爺,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跟他說。”
霍嶼琛的神色明顯不樂意。
但,他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在所有人都出去后,寧恣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雙手環胸,姿態漫不經心。
“說吧,你怎麼會在這里?”
第149章 踮起腳,吻在他薄唇上
躺在病床上的寧恣歡,她的神情很是冷漠。
臉色蒼白的寧緋宴,他一雙眼睛透著虛弱的淡紅,委屈的看著寧恣歡,嗓音微微沙啞:“姐姐,我前段時間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和朋友一起過來東歐旅游。但我們在旅游的途中突然遭到了綁架。”
寧恣歡自然清楚這些不過是他的借口。
但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皺眉:“綁架?”
寧緋宴虛弱地咳嗽一聲,他繼續說:“沒錯,我跟我朋友被綁架,對方的手段十分殘忍,他們一開始只是折磨我們,但最后卻將我朋友他們的四肢砍掉,讓他們活活痛死。”
說到這些,寧緋宴的眼眸猩紅。
寧恣歡眼中的情緒透著幾分的冰冷。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寧恣歡故作擔憂。
寧緋宴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寧恣歡:“姐姐,難道你不應該先關心一下我嗎?”
寧恣歡平靜的看著他:“你現在不是沒事?更何況,你此次經歷的事情,跟上一次我們在E國拍賣場時經歷過的,危險系數你覺得哪一個更高?”
寧緋宴卻委屈的說:“上次是因為有你在,所以我并不害怕。但是姐姐,我這一次遭遇了綁架,你不在我的身邊啊。”
寧恣歡抿唇,表情淡淡的看著他。
寧緋宴見她這個表情,清楚她這是生氣了。
少年可憐兮兮的說:“姐姐,在那些人想對我下手的時候,我掙脫開繩子,最后逃離了那里。但我在半路的時候暈了過去,再次睜開眼睛后就在這里了。”
寧恣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此時,她的瞳眸深處似乎劃過了一抹失望。
但她很清楚,她跟寧緋宴,再也回不到過去親生姐弟般的關系了。
甚至,寧緋宴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就帶著了目的性。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點再過來看你。”
寧恣歡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躺在病床上的寧緋宴急忙開口:“姐姐,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里,我要跟你在一塊兒。”
“姐姐,別丟下我。”寧緋宴可憐巴巴的望著寧恣歡。
寧恣歡站起身,她居高臨下的睨著寧緋宴。
在他委屈的視線下,寧恣歡眼中閃過了一抹冰冷。
“既然如此,那我去跟芬嬸說一下,讓你搬過去。”
聞言,寧緋宴蒼白的唇瓣立馬揚起笑容。
寧恣歡在經過芬嬸的同意后,她帶著寧緋宴回到了幾分暫住的樓房。
但這一路上,霍嶼琛周身的氣勢冰冷至極,壓迫感讓周圍的幾人都不敢說話。
回到住處,寧恣歡親自給寧緋宴安排了一個房間。
在她從房間里出來后,她抬眸,就看到不遠處,霍嶼琛頎長矜貴的身軀,懶洋洋地倚靠在院子中的一棵大樹上。
她一出來,霍嶼琛抬起眸,俊美的臉龐上,神情陰郁,緊緊地抿著唇,那一雙深沉的瞳眸凝視著她。
寧恣歡清楚,他心情并不好。
是因為寧緋宴。
她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走過來他的面前。
“九爺,心情不好?”
寧恣歡站在他的面前,仰頭望著他,笑容明媚的調侃。
霍嶼琛依舊抿著薄唇,他低眸凝視著她,幽深的瞳眸中似乎隱隱泛著幾分的幽怨。
“你為什麼讓他搬來這里?”
對于這個問題,霍嶼琛不得不承認,他心里確實很難不介意。
即便他清楚寧恣歡對寧緋宴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但,寧緋宴可不這麼想。
他對寧恣歡,目的不純。
他并不想寧緋宴出現在這個女人的視線里。
寧恣歡笑了笑,她眉眼彎彎的望著霍嶼琛:“九爺,寧緋宴既然都出現在漠沙部落這里了,就算我不同意,他也會想辦法通過芬嬸,從而搬過來這里。”
“更何況,他目的不純,同在一個屋檐之下,又何嘗不是能監視下他的一舉一動?”
面對寧恣歡的解釋,霍嶼琛雖然明白,但他的情緒就是十分陰郁。
見狀,寧恣歡這時忽然踮起腳尖,將柔軟的唇瓣印在他的薄唇上。
蜻蜓點水。
一觸即分。
霍嶼琛眸色一閃,他盯著她。
寧恣歡淺笑:“不要不開心,好麼?”
在寧恣歡的誘哄下,霍嶼琛的神情果然緩和了許多。
晚上。
因為考慮到身受重傷的寧緋宴,所以芬嬸親自將飯菜帶過來。
在用晚餐的時候,芬嬸本來打算另外將一份飯菜端過去給寧緋宴,但他卻拒絕,堅持要出來外面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