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把大哥排斥在外,的確不合情理。”
“你懂個屁!”
“尊重你祖父遺愿,是孝禮,是理所應當,此命不可違。”
忠寧侯不敢再對侯夫人動手怒罵,對溫旭寧,他可沒什麼好心氣。
只覺得眼前這個親兒子實在太傻,他哪里知道,溫陌寒壓根兒就不是忠寧侯府的血脈,不是他忠寧侯的種!
“可是……”溫旭寧還想再說。
忠寧侯直接擺手,“沒什麼可是,事情就這樣辦。”
溫旭寧沉嘆一聲,不敢反駁。
倒是陸清婉上了前,“我試問侯爺此意,是要決定與將軍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嗎?”
忠寧侯一見陸清婉,眉頭蹙得更是緊,“這是溫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我當然不樂意管,但事涉將軍府,我作為將軍夫人,自然要問個清清楚楚,否則外人問起,我哪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陸清婉才不懼怕忠寧侯。
她只覺得與忠寧侯府風水不和,似乎每一次來,都沒什麼好事。
“知道的,是老侯爺遺愿,不讓將軍祭拜。不知道的,還以為將軍與忠寧侯府斷絕關系了。”
“何況這遺愿,我們將軍可沒聽見,到底是老侯爺說的?還是侯爺您自己編的?雖然我們將軍也不愿意給這沒良心的老頭子磕頭,但畢竟名分上沾了個孫子輩,可別最后讓將軍落得一身不是,沒這個道理!”
陸清婉毒舌再發,直接斥罵起那個老不休。
雖然死者為大。
可臨死還要擺一道,這事誰能受得了?
“你、你再敢胡亂說一句?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忠寧侯氣得就要去抓陸清婉。
溫陌寒直接抬了手,“我不介意忠寧侯再多幾口棺材,多搭幾個靈棚……”
忠寧侯冷哼一聲,只能撂下了手。
侯夫人此時也覺得陸清婉所說很有道理,“傳遺愿的人是誰?到底有幾個人聽到父親的遺言?他已經病弱那麼多天,糊里糊涂,怎麼就在臨走的時候能清醒地說出這樣的話?我也甚是懷疑。”
溫旭寧一怔,似乎也沒考慮到這件事。
忠寧侯還想含糊過去,聶靈蕓卻直接讓人把傳了遺言的親眷帶上來。
他是忠寧侯表弟的小兒子,一事無成,便在老侯爺的身邊做個管事,偶爾得點兒月例,也都花了女人身上。
“祖父臨終之前,到底是怎麼說的,你重復一遍。”聶靈蕓呵斥道。
溫成看這架勢,都快嚇得哭了,“就說不讓大表哥守孝祭拜,也不讓表嫂戴孝穿白,而且也不肯讓夫人占了長媳之位,說他們給侯府丟人了。”
第863章 親娘
“你放屁!”
“祖父頂多說大哥和……她,怎麼可能說母親?”
溫旭寧瞬間火大,揪著溫成就要打。
祖父對溫陌寒不喜,乃是眾人皆知的事情,特別是他娶了陸清婉,被祖父當成溫家的叛逆者,恨不能將其逐出溫家大族。
可母親呢?
母親辛辛苦苦,操持侯府大事小情,祖父怎麼可能連她都排斥?溫旭寧頓時覺得這件事情有鬼了!
溫成不是武夫出身,瘦弱的身板自然禁不住溫旭寧的拳頭。
溫旭寧不過兩拳頭揮下,他的臉便已經腫成了豬頭。
溫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我真的沒有胡說,老爺子就是這麼說的,我若敢胡說八道,我溫成不得好死,往后八輩子都投胎是畜生!”
“之前不敢說還有侯夫人,是怕家里事情鬧大,也是表叔父不讓我我說。”
“而且當時不止我一個人聽見了,還有大管家王德也聽見了,你們不信去問他!”
……
溫成哭天抹淚的連毒誓都說出口,顯然這件事不作假,而是老侯爺遺言真的這麼說。
忠寧侯背著手一言不發。
侯夫人卻更是動怒,沒想到老爺子連她都沒有放過?!
“我堂堂的侯爵夫人,更是大梁的一品誥命,他憑什麼這樣地侮辱我?!”
“不允我的兒子兒媳披麻戴孝已經不能容忍,卻沒料到連我也這般苛待,這些年忠寧侯府權勢滔天,財庫滿盈,到底因為什麼,他心里沒數嗎?”
“你休要再胡說!”
忠寧侯察覺到侯夫人的激動,生怕她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那畢竟是本侯的父親,更是有那麼多人聽到遺愿之音。人死為大,請你尊重一些。”
侯夫人輕笑,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尊重?堂堂的忠寧侯府,居然還知道‘尊重’二字。”
“我這便收拾物件搬到將軍府,若是侯爺聽從遺愿,不肯給我母子三人一個說法,即便鬧到宮中,我也要求個清白!”
侯夫人看向了陸清婉,她的娘家早已無人,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將軍府。
可她當初和陸清婉的生母情同姐妹,卻又因溫旭寧的荒唐,與這個丫頭鬧得尷尬無比。
誰知陸清婉是否還肯收留?
陸清婉此時沒想太多,只對那糟老頭子更是恨。
用兒媳清白得來的侯府榮耀,臨死的時候,還給侯夫人和溫陌寒難堪?
也便是他已經死了。
否則陸清婉很想叉腰過去破口大罵,直接把他罵去見了閻王爺!
挽起侯夫人的手臂,陸清婉讓常嬤嬤帶著秋紅、秋蘭去為侯夫人收拾東西,“你們去收拾干凈,能拿的盡量拿,不能拿的也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