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院子里一處鮮花都沒了,只剩下一棵光禿禿碩大的桂樹,這情形,好似整個院子被洗劫了一番,不但是洗劫了,是連著院子的一層地皮都被鏟走了。
沈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一切,等反應過來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隨后她快步往寧壽堂的花廳走。
那里原本放著華貴又精致的冰鑒。
第三百零五章:一場空
但是現在不見了!
不但冰鑒沒了,旁邊的博古架桌椅也沒了,不僅這些,地上的地毯都沒了……花廳里空蕩蕩一片,就連窗戶旁邊安裝的窗簾都不見了。
這……這簡直比大盜洗劫的還干凈!
沈夫人氣的臉色一篇青白,有誰家搬家是像這樣的,尤其還都是高門!
平日里,她搬家不過只是帶走衣物和貴重首飾等,其他的一應用品都會留下,比如各種家具,這老東西倒好,帶的什麼都不剩,沈夫人相信,若是可以,寧壽堂這屋舍老夫人都會帶走。
秋嬤嬤還抱著一絲希望進了里間和西廂看了看,與花廳如出一轍,連一根針都沒剩下。
她回到沈夫人身邊苦著臉搖搖頭,“夫人,其他房間也一樣。”
沈夫人怒的想摔只茶盞,踹倒桌子泄憤,可惜這空蕩蕩的房間里什麼都沒有!
突然想到什麼,沈夫人立即道:“快派人去寧壽堂旁邊的冰窖看看,看里面還有沒有冰了!”
秋嬤嬤聽了沈夫人的話,立即親自帶著人去看。
秋嬤嬤離開后,沈夫人想找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最后只能坐在長廊外面的美人靠上。
沒了冰鑒,院子里的花草又被沈姑姑一盆不落的都帶走了,一些不大的好移植的也被挖好了帶走,院子里只一棵桂樹能擋什麼烈陽,沒了大多數植物,整個寧壽堂熱的和蒸籠一般,還不如她現在住的正院呢!
只在廊下坐了半刻鐘,沈夫人后背的衣衫就被汗水汗濕,細密的汗珠不斷的從臉上冒出,越是等待沈夫人心中越是火起。
好不容易將秋嬤嬤等回來,沈夫人迫不及待站起身問:“如何?”
秋嬤嬤尷尬地抹了一把額頭鼻尖的汗水,搖搖頭,“回夫人,冰窖里一塊冰都沒了。”但是冰窖里溫度很低,之前定然是放過不少冰的,只是現在都沒了罷了。
什麼!
沈夫人一巴掌拍在廊柱上,手掌都拍疼了,但是這個時候憤怒的她壓根就不覺得。
“那冰鑒呢!她們也帶走了?冰鑒是千歌送回來的,我是她的母親,也有用的資格!你們去追馬車,將冰鑒給我追回來!追不回來,你們也別回來了!”
沈夫人當真是氣極了,否則也不會這麼失態,都不顧臉面讓下人去搶東西了。
可剛剛秋嬤嬤去冰窖的時候在路上打聽到了一些事。
沈夫人發了話,丫鬟嬤嬤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秋嬤嬤只好上前來好聲道:“夫人,您莫氣,老奴方才知道了一些事。”
沈夫人深吸了口氣,冷眼瞥了秋嬤嬤一眼,“什麼事,說!磨磨蹭蹭想挨罰?”
秋嬤嬤赧然道:“夫人,老奴方才打聽到了,那冰鑒并不是王妃派人送到寧壽堂的,那些冰也不是。今年,燕王府都沒分到冰,王妃也沒那個冰送給老夫人。
那冰和冰鑒是逍遙王府的下人送來的……如今,老夫人姑奶奶要搬走了,冰鑒和冰都還給了逍遙王府。之前拉走冰鑒和冰的也是逍遙王府的管家和護衛……”
沈夫人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頭,而后臉色越來越難看。
深吸了口氣,她還是吩咐道:“不用讓人去追冰鑒了。”
這還怎麼追,逍遙王府的東西,她根本沒有任何支配的權利。那位王爺雖然是閑散王爺,但是最受圣寵,做事也無規矩可尋,說不定什麼時候對誰非常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又厭惡了某人,皇上都不與他計較,那她還怎麼計較。
今日這一出鬧的,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有可能還會不小心得罪了逍遙王。
沈夫人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
得罪了這位王爺,他可沒什麼道理與你好講,他不高興了針對死你,圣上怕是也就說他幾句……
回正院的路上,雖然沈夫人的臉色很難看,但有些事秋嬤嬤該問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問。
“夫人,那您要不要搬到寧壽堂去住?”
之前沈夫人與她說過,等沈老夫人搬出府后,她就帶著丫鬟嬤嬤們搬到寧壽堂,老夫人還沒搬走的時候,她就吩咐丫鬟們開始打包了,現在老夫人和沈姑姑都走了,那合該還是要問一問的,否則回去了,沈夫人怪罪的還是她們這些下人。
沈夫人聽到了這話狠狠瞪了秋嬤嬤一眼,“不搬!”氣的從牙縫兒里擠出了兩個字。
寧壽堂都那樣了,還不如現在沈府的正院呢,她還搬個什麼勁兒。
秋嬤嬤心里松了口氣,雖然被夫人排揎了一下,但不搬的話,她們這些下人也省了許多麻煩。
何況現在寧壽堂那個樣子,夫人可沒那麼多東西將空蕩蕩的寧壽堂填滿,光是整個院子里的花草都要整頓小半月的,原來那地方都是姑奶奶種植的名貴花草,想還原成原樣,少說都要幾千兩銀子,這還不能保證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