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玨眼皮都沒撩一下,只盯著緊閉的房門:“我就在這等她。”
不知道為什麼,大棗覺得公子今日氣場有些奇怪,往日里她們雖跟公子不是特別親近,可也沒這樣讓人膽寒。
許是太擔心小姐了罷?
既如此,她還是不要再說什麼了。
要等就等著罷,她去小姐煮碗安神湯來,再煮完燕窩粥,小姐午飯估計都沒吃呢。
大棗一走,便就剩下小瓷。
她盯著宮玨看了會兒,也沒看出什麼來,站在這里也沒用,便去幫大棗。
等人都走了,宮玨想了想,上前敲門:“我有話要同你講。”
孟晚陶聽到了,但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只裝作沒聽見。
明知她醒著,卻沒等到回應的宮玨:“……”
宮玨以為,她只是一時間被嚇到了,等情緒穩定些了,定然會見他的,卻沒想到,這一等沒等到孟晚陶見他,卻等來了宮里人。
正在廚房燉燕窩的大棗跟小瓷,聽到李嬸匆匆跑來傳話,忙丟下爐子上鍋,跑過來喊小姐。
雖說這段時間,宮里賞賜不斷,但宮里來的人,還是不能怠慢的。
小瓷也顧不得小姐心情不好,直接拍門:“小姐,宮里來人了,應該又是圣旨封賞,已經到門口了,得接旨的呀。”
孟晚陶:“?”
猜到她會不見人,所以用圣旨逼她就范?
孟晚陶心頭一時間十分憋屈。
但最后,她還是披上了披風,從屋里出來。
奇怪的是,一出門并沒有看到宮玨。
走了?還是到外面去跟宮里的人配合去了?
注意到她的視線,大棗小聲解釋道:“奴婢把公子先勸去了廳里,怕對小姐有影響。”
孟晚陶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但心頭的郁悶和煩躁又跟火上澆了油一樣,更烈了。
出了院子,見此次來的,不是之前的李公公,孟晚陶稍稍詫異了下,但這種跑腿傳話的事,本也不是固定差事,她又心煩意亂,便沒多想。
“三小姐,太后懿旨,請接旨罷。”
懿旨?
孟晚陶覺得有些奇怪。
雖說太后與皇帝都是一體,可一直都是圣旨啊,今日怎麼是懿旨?她心里疑惑,也沒敢表現出來,只帶著小瓷她們跪下接旨。
原本,孟晚陶以為這次也左不過是跟前幾次一樣封賞的旨意,但聽著聽著怎麼還提攝政王沒有婚配?
“……承譽伯府三小姐孟晚陶秀外慧中,特賜予攝政王為妃。”
她猛地抬頭。
宮人讀完懿旨,道:“三小姐,請接旨罷。”
孟晚陶:“……”
92. 生氣 宮玨略白的嘴角輕輕翹起
這是賜婚?
她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怎麼就跟大反派賜婚了?
書里壓根就沒有這段,這不對!
這本書她雖然只看了一遍,但這種重要角色的重要劇情, 絕不可能記錯。
大反派攝政王并沒有娶妻,一生遠離女色,甚至都沒有動過情, 到了最后都是孑然一身。
怎麼就突然賜婚了?
還是太后賜婚?
劇情崩了?
孟晚陶臉色煞白,怔怔看著面前笑得如同深山里大妖怪一樣的公公,半晌沒反應。
于公公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一雙眼睛如同深淵利劍一般深不可測,哪怕笑瞇瞇看著你, 也會讓人脊背生寒。
孟晚陶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想不通,為什麼她會跟大反派有交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阿覆就是攝政王, 更無旁人知曉她與攝政王熟識, 太后又為什麼會突然給她和攝政王賜婚?
且不說身為大反派的攝政王, 在男主成長起來后, 下場有多凄慘, 單單和攝政王為敵的太后毫無預兆賜婚, 就已經讓人毛骨悚然。
太后恨不能他死,絕不可能關心他是否婚配。
見她不動,于公公扯起嘴角, 皮笑肉不笑道:“三小姐這是歡喜傻了?攝政王身份尊貴, 乃朝廷肱骨,太后體恤,三小姐如今賜為攝政王妃,也是要入皇家玉牒的,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還不快快謝恩?”
聽到這暗含冷意的話,孟晚陶心神劇震。
看著于公公遞到她面前的懿旨,大腦一片空白。
再不解,再震驚,她一個無任何依仗的孤女,也不能在宣旨的當頭直接抗旨。
就在她懵愣著要伸手接過懿旨時,一只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從側旁里伸出,一把拿過那道詔書。
她一怔,視線上移。
宮玨面色極沉,眸底更是淬了千年寒冰,冷冷挑起嘴角:“太后替本王費心了。”
孟晚陶:“………………?”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此舉又是什麼意思?
于公公面上的笑一僵,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顯然并沒有料到會在這里碰上宮玨。
但好歹也是太后身邊最得臉的宮人,很快就穩住了心神,他先沖宮玨行了個禮:“奴才參見王爺,不知王爺何時到的,奴才忙著宣讀太后娘娘懿旨,請恕奴才眼拙沒跪迎王爺,這賜婚的大喜事,可是本朝第一例,太后娘娘千挑萬選,就數承譽伯府的三小姐樣貌品格最佳,才足以與王爺相配。”
宮玨看都沒看于公公一眼,只微蹙著眉看著孟晚陶。
他上前一步,伸手,要把還跪著的孟晚陶扶起來。
看到宮玨此舉,于公公眼底劃過一抹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