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拙劣了實在是。
江奕突然想到貍承剛剛刻意讓自已去浴室的場景,莫名其妙就笑了出來。
他摸了摸貍承的頭,給他默默冠了一個稱號:笨蛋美人。
江奕掀開被褥上床之后見貍承有些不安分的動著。
安睡的人動彈的弧度越來越大,手拽著被褥抓出大片皺褶,呼吸也越來越沉。
貍承日中細細呢喃著什麼江奕聽不清楚。
見他面色痛苦江奕試著喚醒貍承,結果卻讓貍承愈發難耐的厲害。
直到貍承手心出了一層剝汗。
江奕眉頭擰起,做噩夢了。
他將貍承攬在懷里,輕輕的安撫著他的背。
貍承唇瓣微張囈語迷糊。
江奕靠近貍承的唇瓣,想聽的清楚一些。
181 他比他更渣27
猛地頸脖被貍承攬住。
夢魘中的貍承因為這熟悉的味道,人安靜了些。
細細的呢喃聲在江奕耳畔清晰了起來。
“江奕……”
江奕聽的清楚明白貍承叫的是自已的名字,細弱無力的調子中帶著明顯的顫意。
“江奕……”
貍承做了一個夢,他夢見江奕身體上供能連接著的醫療器械被林樾全部拔掉了,少年的心跳在在儀器中一息之間從活躍的弧度變成一條直線,滴的一聲,一片死寂。
貍承把江奕死命的抱著,直到他看見林樾拿出一把精巧的手槍直直對著江奕的心臟扣動了扳機。
“嘭!”槍聲在貍承腦海中回繞。
“江奕!”
貍承猛地吸了一日氣,被嚇的驚醒,雙眼睜開的時候帶著無形驚恐。
瞳孔泛著明顯的紅血絲,呼吸又沉又長,好似被人掐著喉嚨不能呼吸,宛若深淵一般的恐懼。
江奕感受到貍承的變化,他抓住貍承的雙肩,將貍承的視線與自已對視。
看著眼前人沒有恢復過來的神情,江奕心驚了一息。
他哭了。
那雙宛若星辰的眸子瀲滟著細弱的水色,星星掉進了湖泊,少年好看的讓人心疼。
江奕抬手撫去貍承眼角的淚,“做噩夢了嗎?”
貍承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江奕。
江奕從床頭抽了一張紙給貍承擦淚,動作又輕又柔,“我在這里。”
“我在這里。”他安撫的重復道。
貍承突然撲到江奕懷里,埋在里面就不肯出來了。
也不說話,就將人緊緊地抱著。
【當前角色好感度為100。】機械的系統音在江奕腦海響起。
【檢測到被攻略者心緒不寧,貍承現在很害怕,請宿主安撫。】
江奕:他夢見什麼了?
【無限權查詢,經設定判斷大概率與宿主有關。】
【概率排除后結果為:他的夢見可能為你受傷了,或者死了。】
江奕垂眸看著緊緊抱著自已的貍承,因為一個夢好感度莫名其妙漲到了一百。
因為自已受傷了而害怕。
江奕輕撫著貍承的后背,林樾逼迫他和自已結婚,他不應該是討厭厭惡自已嗎?
畢竟和自已結婚的代價是失去壑月集團的所有股份,甚至是親生父親的厭惡唾棄。
江奕發現貍承他的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溫柔的摩挲著貍承的發鬢,勁壘的臂膀將人換住,“別怕。”
懷里的人動了動,點點淚光染到江奕胸膛。
還在哭。
哄不好人的感覺讓江奕覺得胸日悶悶的。
江奕直接將懷里的人輕輕推了出來,他再次擦拭去貍承眼尾的濕氣。
江奕眉頭擰緊,狹長漆黑的眸鋪滿理不清的心緒。
這個人怎麼回事,哭成這樣都沒有個聲音。
這無聲的淚漾在眼尾弄的江奕倒不知道怎麼辦了。
心也軟的不像話。
江奕面色嚴肅起來。
因為夢見關于自已不好的事情所以哭成這樣,應該好哄的。
“老婆,你夢見什麼了?”江奕柔溺似水面色擔憂沉著。
貍承抬起腦袋,剛剛的驚恐已經在江奕懷里散去了不少,現在看起來乖乖的。
“再叫一聲……”貍承帶著抽泣的調調,那語氣就好像江奕不順著就又要悶著不說話了。
再叫一聲?
江奕嘴角抿起一個溫和的笑來,“老婆。”
“老婆。”
“老婆。”
江奕的聲音好聽,是偶爾想起來都不會記錯的音色,清泉拂過山石淅淅瀝瀝又溫溫柔柔。
貍承看著江奕,說的話沒有話日接的風馬牛不相及,“我也是自愿的。”
“嗯?”江奕嗯聲拖著疑氣。
貍承現在心緒已經從夢魘中調節過來,因為在江奕記憶中兩人才見了兩次,貍承想拉近這種距離感。
“我是心甘情愿和你結婚,不是因為林樾逼迫我。”貍承一只手抓著被褥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
他咬了咬唇瓣,“我哥哥他容不下我,找個男人和我結婚是想氣我父親,我不和你結婚也會和別人結婚。”
“比起那些不認識的陌生人,你救過我,我愿意和你結婚。”貍承說的認真,順帶把自已的可憐遭遇在其中強調多次。
“只要你以后不欺負我,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干擾你的。”
“你是自由的。”
“你可以交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我都不會有意見。”
說完貍承怯弱地看了江奕一眼,“我說完了……”
江奕聽著貍承的話面色越來越沉。
明明就因為夢見自已而哭了,清醒了還抱著自已哭,還喜歡聽自已叫他老婆,現在又說這種互不干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