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雖然人端著上司的架子,沒湊上去跟手底下的兵一起打聽,但耳朵卻豎得老高,生怕聽漏了一點!
小兵被眾人圍著,頗覺壓力,尤其是他還沒有想明白晏清最后那一眼到底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因為自己暴露了小將軍聽墻角,之后被秋后算賬吧?
再一看面前這些虎視眈眈的人,有的似乎還在為先前的事兒耿耿于懷,新仇舊恨……
小兵覺得自己今天著實是沒看黃歷,咋這麼倒霉呢?
他這琢磨著的時候,已是有人等得不耐,催促了起來。
小兵眼一轉,大聲道:“小將軍說讓待會兒要站崗的趕緊吃完飯去站崗!別的我啥也不知道!”
嗯,裝傻,好主意!
兩邊不得罪,兩邊不挨自己什麼事兒,他就是個叫門送飯的。
小兵心里為自己的機智狠狠得意了一把。
為了佐證自己真的啥都不知道,小兵又好奇地反問:“我剛給將軍打飯去了,啥也不知道,你們該不會背后說將軍壞話了吧?”
眾人一聽這話,面面相覷,最后一哄而散,三三兩兩結伴,嘀嘀咕咕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散了,散了,待會兒還要站崗。”
“明兒還要早起。”
“我想去城里逛逛,不知道能不能跟曾統領請到假。”
“明兒沒班應該沒問題。我也想出去一趟,給老幺買點兒內地玩意兒,讓回西疆的兄弟捎回去。”
“一起,一起!”
“……”
本是好奇一問的小兵傻眼了,總覺得他這話好像問的……恰恰好戳中了什麼不該戳中的點?
這群人該不會真背著小將軍說她壞話吧?
小將軍那耳力,又正好住在大堂上去左邊一點兒的房間,他們那個嗓門兒,是真不怕小將軍聽到了給他們穿小鞋啊?
他本以為老曹敢算計孟軍師擱小將軍面前出丑,就已經是夠勇了的。
沒曾想,他們營里這些人,是沒有最勇,只有更勇啊!
小兵嘖嘖贊嘆著,又忽地掃見自己頂頭上司——伍秋陽,正幽幽地盯著自己。
小兵一個激靈,求生欲拉滿。
“頭兒好!您忙,咱去吃飯了。”
招呼一聲,小兵壓根兒不敢等伍秋陽搭話,撒丫子就溜了,一邊跑,一邊還忙不迭地喊著,“欸,餓死了,餓死了!希望那幫家伙有給留口湯喝。”
小兵這話倒是真心的。
本來只是叫個人,一點兒時間的事,所以也沒祝福好兄弟給自己留飯。
結果,沒想到會扯出來這麼多雜七雜八的事兒,導致這會兒晚飯都散伙了,自己還沒吃上一口熱乎的。
他這會兒只能祈禱驛館的飯菜份量足夠,自己那些餓死鬼投胎轉世的飯桶室友們,能機靈點兒或者是大氣一點兒,不要計較細節,給他多少留點兒飯墊肚子。
或許也是覺得小兵夠慘了,伍秋陽倒也沒找他麻煩。
就是對于自己散出去的那些封口費,伍秋陽想起來就覺得心在滴血。
他將視線轉向自己的那些兄弟。
兄弟們紛紛捂著腰包轉身,也就沒有得到封口費的楊栩,幸災樂禍地笑話了他兩回:“得了,別看了,舍財免災!記住這次心痛的感覺,下次就把嘴閉緊點兒,少他媽不動腦子就開始嗶嗶賴賴。”
笑話完,楊栩又跟伍秋陽講道理,“小將軍拿你當反面教材,那也是在鞭策你,不要魯莽行事。”
伍秋陽聽著,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不妨礙他心里覺得憋屈。
那幾個沒良心的生怕自己找他們把錢要回來,這會兒都跑沒了。
自己花了錢封口,結果還是讓小將軍記起這檔子事兒了。
好不容易不上臺當負面例子了,這回之后,怕是又跑不了了!
他滿腹委屈,卻還要挨老楊訓。
他冤不冤啊?
被伍秋陽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楊栩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連忙轟人:“趕緊滾去吃飯!待會兒還要帶隊巡查。誤了事兒,小將軍那才是真的要收拾你!”
一聽楊栩還給自己留了飯,伍秋陽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老楊,果然還是你最仗義!”
伍秋陽就差抱著楊栩哭一場了,“嘴里說著要拿我那份晚飯抵債,實際上還是心疼人的。”
楊栩被他惡心得不行,抖落一身雞皮疙瘩,甩著手把往自己身上黏糊的人往邊上掃:“差不多得了!媽的個大男人,黏黏糊糊成何體統?你嫂子都比你有男人氣概!”
被嫌棄了的伍秋陽也不惱,只是惆悵:“唉,你這出口成臟的,都能討到嫂子那麼好的媳婦兒。我咋就還是光棍兒一條呢?”
說著,伍秋陽也沒注意楊栩黑下來的臉,自顧自地開始了遐想,“你說,咱這也比小將軍大不了幾歲,你說……”
“滾蛋!”
楊栩忍無可忍,直接一巴掌扇他后腦勺上,怒罵,“你就不長教訓吧!早晚被這張嘴害死!”
伍秋陽嘀咕著:“我也就是跟你說說,吹吹牛嘛!這事兒你得跟我保證別外露啊!不然,小將軍那邊可能還好,我怕孟軍師削我。”
“雖然他不一定打得過我,但是架不住他官兒大,我不能還手。”
伍秋陽無視楊栩不耐煩的神色,自顧自地絮叨,“孟軍師這個人吧,別的時候都大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