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覺得重點是她未經許可就進二師姐洞府偷拿東西嗎?聽二師姐的意思,這不是她頭一次這麼干了,一次可以說是她不懂事,那多次呢?”
寧柔眼見周遭弟子看向她的視線里已經充斥起一些鄙夷和厭惡,心里慌到不行。
偏生寧香此時還要再問她:
“怎麼樣?看完這個你還要堅持之前的說法嗎?”
寧柔只能把腦袋縮的很低,眼眶再次紅起來,我見猶憐道:“對不起二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會是因為這件事打我,玉墜我是不小心才沒拿穩的......”
這種伎倆寧香在前世都看膩了,直接繼續問她:“你只說我打你的這一巴掌應不應該?”
這時候寧柔要說“是”就是打自己臉了,只能咬唇不回話。
繆玉軒見寧柔被逼紅了眼,眸露心疼神色后出聲替她說起話來:“寧香,你別這麼咄咄相逼,或許小師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
“繆玉軒。”寧香打斷他,“你別著急替她說話,我還沒問你方才留影石里的影像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該給我這個未婚妻一個解釋?”
繆玉軒聞言,默然半響方悶聲給了一個回復: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和小師妹清清白白,她只是今日生辰太過開心,一時激動便沒了分寸,你至于如此小肚雞腸?”
“我小肚雞腸?”寧香氣笑,動手從衣襟內扯出一塊系在紅繩上的碧綠玉佩。
繆玉軒認得它,那是當年他家向她求親時給的定親玉佩。
“既如此,你便去找一個能不小肚雞腸,樂得頭頂隨時會變得一片綠的未婚妻!我寧香的未婚夫,定然不能像你這般,連同旁的女子保持距離都做不到!!”
話畢,寧香將手中玉佩拋向半空,拔出背后誅魔劍揮劍直斬。
凌冽劍風吹的眾人衣袂翻飛之時,她清冷的聲音跟隨玉碎聲一同響起:
“今日你我婚約,猶如此玉,玉碎,則婚約棄,我祝你早日覓得良人,與你恩愛兩不疑!”
繆玉軒震驚看向墜落在地的碎玉,這麼一刻,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極重要之物從他手中溜走了,面上神情難得有些失態。
寧香收劍入鞘,冷眼看著繆玉軒,只覺前世積攢許久的那口惡氣在這輩子總算出了個痛快。
就在眾弟子因此事震驚唏噓間,一名邵陽峰弟子御劍而來,帶來了一個更令他們震驚的消息——
“不好了大師兄!魔頭不知為何闖進了修真界,正在山門大肆傷害我派弟子!!”
第三章 她丟掉了手中誅魔劍
邵陽峰山門前。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炸碎了夜幕,跟隨空氣中彌漫的濃郁血腥味一同傳到寧香那里。
她透過昏暗天光去看聚集最多峰內弟子的位置,從中窺見熟悉的一抹粉后便御劍直奔而去。
人群最中央浮空立著一名著淺粉衣衫,面戴木刻半臉面具的年輕男人。
男人膚色白皙,露出在外的那張唇瓣唇珠極明顯,往上看去,唯二再能從他半臉面具窺見的,便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眸。
只是此刻寧香卻沒法從他眸內窺見任何光彩,反而只有一種駭人的空洞。
看到這里,她幾乎確定他和前世這時一樣,是中了魘毒。
魘毒此物會讓中毒者認為最在意之人已身死,在這種巨大的打擊之下最容易被毒素控制,從而變得理智全失。
前世此時她身上還帶有從十殺境帶回來的重傷,實力大減,根本不敵莫吟行,又不知道他是中了毒,不知還能用幫他解毒的方式避免掉這場戰斗,只能用誅魔劍將他重傷,以自己的半條性命為代價封他入封魔鐘。
這次重來一世,她定會用最大努力避免故態重演,哪怕代價,是付出她這條命!
此時繆玉軒也到了地方,他像她前世記憶中那般讓她拿出寧天和留給她的封魔鐘。
封魔鐘一旦拿出,就算不是她,換做繆玉軒也能成功用半條命將它啟動。
于是她只能面不紅心不跳地扯起謊說,封魔鐘被她落在十殺境的洞府里了。
繆玉軒聞言擰起眉頭,看著仍舊在失去理智繼續傷人的莫吟行,青絲被魔氣震的紛飛起時著急問她:“那怎麼辦?沒有封魔鐘你如今身上又還帶有重傷,沒法發揮出正常實力,你怎麼能打得過他?”
“一個人打不過的話,車輪戰總是可以的,我先去,待會兒等我消耗一些他的體力后你再上!”
寧香說完,從劍鞘拔出誅魔劍闖入人堆,奔向莫吟行所在處,手中佩劍直指他咽喉,殺氣十足。
更濃的殺氣讓莫吟行將視線轉移到了寧香身上,手中桃花折扇在他木然神情的操控下朝她猛地一揮,擲出一道有排山倒海之勢的猛烈扇風。
寧香迎風而上,繼續朝他襲去之時用腦內傳音焦急提醒他:“莫吟行,我是寧香,你在發什麼瘋?!”
她這句話中的某個詞似乎起了作用,原先欲再向她擲出第二道扇風的青年突然停下手中動作,眉頭微皺了起來,心口彌漫起炸裂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