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就像墜樓時那樣。
身邊什麼人都沒有,只有蜻蜓,即使她只是一個卑微的小丫頭,但此刻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第4章 好甜吶
這具身體太過虛弱了,哪怕她的靈魂求生欲再強,也于事無補。
“王妃,別擔心,奴婢去給您找陸神醫。”
蜻蜓放緩語氣安撫著葉寒伊,為她蓋好被踢開的被子。
蜻蜓學過一點點醫術,可以確定的王妃的身體與正常人不一樣。
葉寒伊嘴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烈了,一咳嗽就是咳血。
身體因為疼痛顫抖不已,她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臂,纖長的指甲鉗進肉里,鮮血流出,滴落床上,與紅色的床單融為一體。
太痛了。
她努力撐著,堅決不閉眼。
這種情況下不能沉睡,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怕一睡不起。
疼的生理淚水情不自禁落下,順著臉頰流入脖頸,很癢,卻連抬起手去擦一擦的力氣都沒有。
沒等到蜻蜓找來什麼陸神醫,她便支撐不住了,沉沉的暈倒過去。
葉寒伊剛暈倒,蜻蜓便帶著王府的陸神醫走進房間。
葉寒伊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臉上的淚痕還未干的葉寒伊,秀麗的眉毛還是微微的蹙在一起,看著可憐極了。
蜻蜓開始思考,如此可憐的小王妃,會是陰謀多重的壞女人嗎?
陸神醫給葉寒伊檢查了一下身體,眉毛微蹙,臉色凝重。
蜻蜓擔憂的問:“神醫,王妃她到底怎麼了?”
陸神醫搖搖頭,沒說什麼,只是給開了一個藥方,讓她去抓藥。
蜻蜓心想,神醫既然沒說什麼,那就表示王妃不會有事吧。
蜻蜓拿著藥方去抓藥,一日三次的煎藥,督促自家小王妃喝下去。
自暈倒以來,葉寒伊就一直臥病在床了。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麼都做不成。
她病的都快掛了,她那個王爺夫君半個影子都沒出現過。
看來對她的死活根本不在意啊。
這樣,那到時候自己悄悄跑路的話,估計王府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喝了半個月的藥,她虛弱的身體倒是漸漸地恢復了一些。
什麼都沒搞明白,身體卻先遭了這麼大的罪。
身體好了,天氣卻越來越冷了。
已是深秋,快入冬了,整個雪竹園更加枯萎衰敗了。
身體一好,她就再也躺不下去了,直接下床在院子里忙起來。
“王妃,您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做這些活,交給奴婢就好了。”
“蜻蜓,我得活動一下身體,不然生銹了,別阻止我哦,也別去跟你家王爺打小報告啊。”
葉寒伊對蜻蜓甜甜一笑,嘴角露出淺淺的可愛梨渦。
蜻蜓有些心驚,王妃臉上的笑容竟跟姐姐那麼像,甚至連梨渦的位置也一樣,恍惚間,蜻蜓把葉寒伊當成了姐姐,心也跟柔軟起來。
“王妃,奴婢不會跟王爺打小報告的,也不會刻意阻止你,但您小心一點,別弄傷手指了。”
“哦。”
葉寒伊正蹲在地上拔掉園子里枯萎的草,其實那并不是草。
葉寒伊發現雪竹園雖然荒草叢生,破舊衰敗,但是地上卻奇妙的生長著各種草藥。
她并不認識草藥,只是一聞到草藥的味道,像是自動反應一樣,頭腦里清晰的出現在草藥的名字以及用法。
或許是這具身體的記憶吧,也許這具身體的主人生前是學醫的?
葉寒伊沒仔細想,便將不同的草藥拽掉,藏在院角。
隨后搬來石頭將之覆蓋住,這些草藥以后或許能派上用場。
她故意搬很大很重的石頭,以此來訓練臂力。
可惜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她努了很久,才堪堪搬得起大石頭。
長時間的訓練還是效果的,她的胳膊上已經慢慢的長肌肉了。
但暫時不能有奇怪的舉動,以免引起懷疑。
葉寒伊猜得出蜻蜓是王爺的人,來這里照顧她也是監視她的。
雖然這些草藥能把蜻蜓弄昏迷,但她一直沒那麼做,怕打草驚蛇。
先把這具纖弱的身體養好,徹底能夠使用這具身體了,再逃跑吧。
如果沒有危險,在這里好吃好睡當咸魚也不錯。
院子的荒草除掉之后,她開始松土,想著往里面種點菜或許不錯。
改天去找阿娘要點蔬菜種子,種點容易長的菜。
天色已暗,院子里的草藥被葉寒伊拽完了一部分,在蜻蜓的幫忙下,衰敗的雜草也幾乎被處理的差不多了。
葉寒伊擦了擦額前的汗水,松了口氣。
“蜻蜓,我餓了,我們去后院吃晚飯吧。”
“王妃,林嬤嬤讓我過去領東西,您自己可以去嗎?”
雖然她被軟禁在雪竹園,但一日三餐基本會有人從后院的小門里面送過來,如果有人忘了送飯,蜻蜓會自己去廚房那里要飯,如果蜻蜓有事,葉寒伊就自己跑到王府廚房要吃的,當然是以丫鬟的身份。
剛嫁過來就被軟禁了,所以整個王府除了蜻蜓,沒人認得她的臉。
蜻蜓前腳剛走,葉寒伊就從后院的小門跑去廚房了。
她不愛化妝,發型也只是隨便的扎著馬尾,衣服也一直偏好素色,這種簡單的裝扮看起來跟普通的小丫鬟沒什麼區別。